他靠在门框上,听着浴室里水声响起。
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十年前的雨夜,高速公路上的护栏,碎了一地的玻璃,担架上盖着白布的人形。
他当时十九岁,站在警戒线外面,被管家拉着,浑身都在发抖。
警察说,车速过快,刹车失灵,意外事故。
他不信。
但他没有证据。
这些年,他把傅氏从一个二流财团做到了千亿级别,把二叔的势力一点一点蚕食,把所有挡在前面的人都踩了下去。
唯独那件事,他没有继续查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一旦查下去,就可能揭开一些他不想面对的东西。
比如,他父亲的死,是不是真的那么简单。
浴室的门开了。
许南嘉走出来,头发吹干了,穿着睡衣,脸上的妆卸得干干净净。
傅砚辞看着她的脸。
95分的颜值在素颜状态下依然能打,皮肤的光泽度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柔和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但她的表情很淡,淡得看不出情绪。
“睡吧。”许南嘉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躺了进去。
傅砚辞去洗漱。
等他出来的时候,许南嘉已经闭上了眼睛,呼吸均匀。
他在她身边躺下,侧过身,看着她的侧脸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她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傅砚辞伸出手,用指尖碰了碰她的睫毛。
许南嘉没有动。
他收回手,平躺在床上,眼睛望着天花板。
脑海里回响着她刚才的话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找到了线索,你会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