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嘉从货架后面走了出来。
推开便利店的自动门时,冷风迎面灌进来。
金丝眼镜的男人看着她,快速地从头到脚扫了一遍——旧卫衣,深色外套,不算新的运动鞋,背着一个老旧的书包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。
"许南嘉小姐?"
"你是?"
"陆衡。"他微微欠身,动作标准但没有一丝多余的热度,"傅砚辞先生的首席助理。三分钟前收到这张卡的紧急呼叫信号,我代傅先生前来。"
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她攥在手里的那张黑卡上。
"这张卡,是傅先生三天前让我临时办理的。坦白说——我没想到会有人启用它。"
许南嘉看着他,表情平静。
"为什么?"
陆衡推了推眼镜。
"因为这张卡当时是作为补偿发出的,傅先生没打算跟持卡人产生第二次接触。"
直白到几乎不客气。
许南嘉没有被噎住。她反而笑了一下,很浅,眼角那颗泪痣在晨光里微微发亮。
"那你现在不是来了吗?"
陆衡的眼神变了一瞬——不是因为她的话,是因为那个笑。
他入行十年,替傅砚辞处理过大大小小几千件事。形形色色的女人他见得多了——哭的、闹的、威胁的、算计的、柔弱示好的。
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落魄到穿旧卫衣逃命的女人,在三个陌生人面前笑得这么稳。
不是强撑的那种稳。
是真的不慌。
"许小姐,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?"他的口吻依然公事公办,但微妙地降了半度,"如果只是资金问题,这张卡的额度——"
"不是钱的事。"许南嘉打断他,声音不大。
她偏头看了一眼街对面。
那辆黑色别克又转回来了,开得更慢了,车窗半摇下来,似乎在辨认路边的行人。
"有人在找我。我需要一个安全的住处。暂时的就好,不需要太大,能住人就行。"
陆衡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辆别克,瞳孔微微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