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耐曹被拽得直挺挺扑在炕上，鼻尖瞬间撞进一股子清冷的皂角味。
这丫头平时看着瘦弱，这会儿两只胳膊却跟铁箍似的，死死勒着他的腰。
黑暗中，方清秀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透着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轴劲。
“秀子，你赶紧撒手！”何耐曹压着嗓子。
方清秀没吭声，非但没松手，反而把脸往他宽厚的胸膛里埋得更深了，身子微微绷紧。
“你这丫头咋就说不通呢？”何耐曹双手撑在炕席上，想硬撑起身子，又怕伤着她，“我是你哥！”
“认的。”方清秀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，就俩字，干脆利落，直接把何耐曹后面的话全给堵了回去。
“那也不行！规矩就是规矩！”何耐曹气得牙痒痒。
“我不懂规矩。”方清秀仰起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“我只知道，我想帮哥哥。”
何耐曹脑子嗡嗡直响。
这丫头以前在暗海当杀手，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，脑子里根本没有寻常人家的伦理纲常。
她认准了一个理，那就是对他好，毫无保留地对他好。
“我没难受！”何耐曹咬着牙狡辩。
方清秀突然伸出手，准确无误地按在他心口上：“跳得很快。”
何耐曹被她这直白的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本就血气方刚的年纪，被个大姑娘这么死死抱着，说没反应那是骗鬼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这道坎绝不能迈过去。
“秀子，你听哥一句劝。”何耐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语气也软了不少，“你现在是何家的人，以后得堂堂正正地嫁人，过安稳日子。你要是今天跟我……你以后咋办？”
“不嫁人。”方清秀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，“就跟着哥哥。当牛做马，杀人放火，都行。”
“越说越离谱了！”何耐曹叹了口气，原本撑在炕上的手，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背上，轻轻拍了拍，“哥不用你当牛做马，更不用你杀人放火。哥就盼着你好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