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耐曹走在半道上,远远都来一个人。
是冯叔。
“阿曹!正找你呢!”
“冯叔,啥事?”何耐曹问道。
“呃......有很多事情,咱到办事处,那边就等你一个人了。”冯叔抬起手搭着何耐曹的肩膀,手抬得老高了。
只因何耐曹长得太高了。
“就等我?啥事啊?”何耐曹提着工具,感觉怪怪的。
“走走走!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冯叔带着他走,“话说......阿曹你上哪修灶啊?”
“这个啊?说来话长......”
“......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大队办事处。
何耐曹跟着冯叔迈过门槛,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,都是屯子里的干部和骨干。
屋里飘着一股子旱烟味,几个人正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着今年的收成。
冯叔走到长桌主位,拿过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,抓了一撮高碎茶叶,倒上热水推到何耐曹跟前。
“阿曹,你来啦!好久不见啊哈哈哈!先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
“阿曹你来了,皮肤白了不少哈!”
“阿曹快坐,就等你了。”
“......”
几个大队干部纷纷开口打招呼。
何耐曹放下工具,拉过板凳坐下,挨个点头回应。
他视线扫过长桌末端,妇女主任刘大妹正坐在那儿,手里捏着个记录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