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知道对方的生死,不知道彼此的境况。
师父说,去守着。
守到天地变色那一天。
陈霄看着眼前的师兄师姐。
关山的头发白了大半。
马铃没了一条胳膊。
纪鸢落下了肺病。
江沉的脊背佝偻了。
每个人都在岁月中留下了伤痕。
只有他一直跟着师父,留在那间棺材铺里。
他知道,这二十年,每个人都吃了常人无法理解的苦头。
没有人诉苦。
没有人抱怨。
他们看着彼此,脸上全是平静与从容。
纪鸢蹲下身。
拿起一根干木棍,挑拨篝火底部的木炭。
“西北的大漠风沙大。”
纪鸢看了一眼关山,“师兄这刀,没卷刃。”
关山大笑一声,盘腿坐下。
“沙子磨刀,越磨越快。”
马铃看向江沉。
“东南的水阴气重。你那关节还疼不疼?”
江沉搓了搓长满老茧的手背。
“水下呆惯了,上岸反倒嫌热。”
没有声嘶力竭的拥抱。
没有嚎啕大哭的情感宣泄。
只是最寻常的家常问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