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妮把纸翻过来,手指摸着那些小点,一个一个地数。
那是爹教她的暗号。
那时候她刚来军区,还不认识几个字,爹教她用针尖在纸上扎点,一个点代表一个笔画,几个点连起来就是一个字。
她把那些点连起来,在心里默念:爹没事,别怪娘,照顾好娘。
铁妮的手抖了一下。
好家伙,这才是实话。一句话,全是关于娘。
她把信纸贴在胸口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刚才那点委屈、担心、害怕,全散了。
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几个小点,忍不住咧嘴笑。
爹这人,嘴上说不想,信里写不想,可扎出来的点,全是关于娘。
她把信纸折好,塞进最里面的兜里,拍了拍,确认放好了,才抬起头。
小陈站在旁边,看着她一会儿白脸一会儿红脸,一会儿要哭一会儿要笑,心里直犯嘀咕。
团长写那几个字就这么管用?
“铁妮,你没事吧?”
铁妮摇摇头,嘴角咧得老开:“没事!俺好着呢!”
她拍了拍兜里的信,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,又回头,“陈叔叔,谢谢你!”
小陈摆摆手:“谢啥。你快回去吧,你娘该担心了。”
铁妮应了一声,撒腿就跑。
跑出仓库,外面的阳光刺眼,她眯了一下眼睛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流言?她才不怕。
上次那些话,是爹出面摆平的。
现在爹不在,该她顾铁妮出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