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杨小芳病房门口,门虚掩着。
铁妮轻轻推开一条缝。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、轻微的滴滴声。
娘还是那样静静地躺着,脸上没什么血色,但看起来……似乎和上次来看时,没什么太大变化。
铁妮走进去,反手轻轻关上门。
她走到病床边,踮起脚,伸手摸了摸杨小芳露在被子外面的手。
手很凉。
她用自己的小手用力搓了搓,想给娘焐热一点。
“娘,俺来看你了。”铁妮小声说,鼻子有点酸,但她忍住了,“娘,你别怕。他们说要送你走,去不好的医院。俺不答应。爹不方便说话,俺来说。俺……俺有办法。”
她从兜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,展开。
上面是她央求苏白教她写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,还有她用铅笔画的一个简笔画笑脸。
她把纸条小心地塞进杨小芳没有打针的那只手里。
轻轻合拢母亲的手指,让纸条攥住。
做完这些,她站在床边,看着母亲沉睡的脸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俯下身。
在杨小芳耳边,用极其坚定的声音说:
“娘,你好好睡觉。哪儿也别去。这儿挺好。俺……俺去跟他们说。”
说完,她直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娘,转身,拉开了病房的门。
走廊里,白静静正好从医生办公室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一抬头,就看见了从杨小芳病房走出来的铁妮。
白静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,随即涌上一股被打乱计划的不悦。
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?顾大力带她来的?
他们想干什么?
直接来病房阻止转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