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尚未褪去的“低落”:“大力,铁妮?你们怎么来了?这是……”
“静静,昨天的事,真对不住。”顾大力上前一步,把袋子递过来,语气诚恳,“是我没安排好,让你和你爸妈空等一场。这个……一点心意,你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他不太会说漂亮话,动作也有些局促,但那份歉意是实实在在的。
白静静接过袋子,打开看了一眼。
是一件浅碎花的连衣裙,料子不错,款式也是时兴的,一看就是服务社里最好的那一档。
他特意去挑了,花了心思,也花了钱。
这时,铁妮也抱着画框蹭了过来。
她仰着小脸,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一点点紧张:“白阿姨,这个……这个是俺自己画的!画了好久呢!送给您!希望您别生俺爹的气了,好不好?”
她把画框举高,好让白静静看清楚。
画上是色彩斑斓的花丛,虽然笔法稚嫩,花朵大小不一,但能看出每一笔都涂得很认真,颜色搭配也花了心思,透着孩子世界里最鲜艳美好的想象。
画框边缘有些毛糙,但擦拭得很干净。
看着顾大力递来的连衣裙,再看看铁妮举着的、充满童真和小心翼翼的画,还有铁妮那张满是恳切的小脸,白静静心里准备好的那些带着“委屈”的台词,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。
那股想要借题发挥、顺势提及杨小芳转院的冲动,也被眼前这两份沉甸甸的“心意”堵了回去。
她如果现在冷着脸,或者提起转院,显得多么不近人情,甚至……刻薄。
尤其是对着铁妮那双眼睛。
白静静犹豫了。
她接过铁妮的画,手指拂过画框的玻璃,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。
她扯出一个笑容,摸了摸铁妮的头:“画得真好看,阿姨很喜欢。谢谢铁妮。”
然后看向顾大力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带上些许疲惫,但语气是缓和的:“衣服……破费了。其实不用这样,昨天…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没有像预先计划的那样,直接或间接地坐实杨小芳转院的事。
话到嘴边转了个弯:“对了,有件事……可能得先跟你通个气。院里最近床位特别紧张,上面有精神要合理调配资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