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弦也简单。
每一下扫弦,都压着情绪。
梅燕芳靠着墙,手背贴在身侧。
她想起十岁在荔园卖唱,想起被酒客拉手,想起老板少给工钱还骂她晦气。
台上那句“大老板一句话,砍掉穷人半条命”勾起了不好的回忆。
梅燕芳眼底泛起泪光。
这才是舞台,这才是活生生的人。
导播室里。
林轩开口。
“二号机,全景。”
画面拉开。
黄家强的贝斯声压在下面,黄家驹后退半步,右脚踩下效果器。
吉他声从干净变脏,又被推到刺耳。
四十秒的吉他Solo。
没有伴奏带,没有垫音,错一个音,全港都能听见。
黄家驹手指在琴颈上飞快移动,推弦、揉弦、滑音,一下接一下。
台下五百名现场观众,没人说话,没人交头接耳。
这种直白粗暴的情绪宣泄,比任何精致的包装都来得真实。
林轩抬手。
“最后一段,切回一号机特写,对准他的眼睛。”
老何推动控制杆。
屏幕上,黄家驹停止扫弦。
他扔掉拨片,双手握住麦克风支架。整个演播厅只剩下黄家强贝斯的底音在跳动。
黄家驹胸腔鼓起,脖子上的筋都绷出来了。
“就算嗓子喊哑,也要让他们听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