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修车仔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扑街,这歌唱得真狠。”
卖鱼胜看着电视,半晌才挤出一句。
“唱的是我们。”
广播道,TVB大楼。
墙上的电视机正转播着佳艺的画面。
“噪音!这也叫音乐?”
“两个深水埗来的烂仔,穿成这样,吼成这样,还敢拿出来做黄金档?”
苏孝良站在一旁。
“方小姐,这种东西只能骗骗老百姓,太平山那些人不会看的,广告商也不会认。”
方艺华指着电视屏。
“马上打给调查公司,我倒要看看,港岛有几个人愿意听这种噪音。”
苏孝良赶紧拿起电话。
电视里黄家驹的声音还在呐喊。
两分钟后,苏孝良放下电话。
“多少?”方艺华问。
“四十八点。”
“不可能!那些底层的人,懂什么叫音乐?”
佳艺,二号演播厅。
五十名练习生站在台下。
张雪友看着台上的黄家驹,昨天唱《沉默是金》时,以为自己已经够拼命。
跟眼前的黄家驹比起来,还是差太远了。
陈百强坐在长椅上,十指交叉。他从小弹钢琴,听古典乐,没在深水埗住过,也没在城寨挨过饿。
可这一刻,他听懂了。
旋律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