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是午夜。
屋子里一片安静,
灯没开。
李沐阳随手把钥匙放下,
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,
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,
才缓过神来。
《泰坦尼克号》将近四个小时。
情绪的余温,
还在身体里慢慢散。
墙上的钟,指向十二点零五。
他刚洗漱完,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响。
于菲红回来了。
比他还晚。
凌晨一点。
高跟鞋随手踢在门口,
人几乎是贴着墙挪进来的,
连外套都没脱,
整个人就瘫进了沙发里。
一动不动。
她闭着眼,眉心却轻轻皱着。
明天——
不,是今天。
五点就得起床化妆,
七点抵达大会堂,
十一点转场吴田明家,
中午招待卡梅伦,
下午三点,还要全程担任翻译,协助讲座……
行程密得像一张收紧的网。
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,
就已经让人头疼。
李沐阳没折腾她。
没问工作,
没说电影,
更没提今晚操场上的山呼海啸。
只是调好水温,
把人半抱半推地送进浴室,
等她洗漱完,又把她塞进被窝,
手臂一收,
把人揽进怀里。
动作很轻。
像是在对待一件已经绷到极限的易碎品。
黑暗里。
她的呼吸慢慢匀了。
将睡未睡之际,
李沐阳还是低声问了一句:
“……凯特没为难你吧?”
这是他今晚,
最不敢问、却又最想确认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