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连东洋人的主舰都敢炸,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……”
张啸天被吓得直哆嗦。
但再怎么怕,他也不敢不去。
第二天晚上八点。
和平饭店工地上一个个临时改造的大厅里,此刻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这绝对是上海滩开埠以来,最诡异、最不可思议的一场聚会。
在这个有些简陋、甚至墙角还堆着几袋没用完的水泥的大厅里,挤满了平日里在十里洋场呼风唤雨的大人物。
金陵派来的新任赵市首被安排坐在第一排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真丝手帕,不停地擦着额头上冒出的虚汗。
大英帝国驻沪武官亚瑟、德意志领事克莱斯特、高卢国领事,这几个平时走路都恨不得把鼻孔朝向天空的洋大人,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,就像是等待老师发脾气的学童。
吉田也来了。
他本来是打死都不想踏进这块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土地的。
但是他不敢不来。
他生怕自己今晚要是不出现,明天早上自己的被窝里就会多出几颗定时炸弹。
坐在角落里的张啸天几人,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们看着周围这群平时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的高官和列强领事,心里不仅没有感到荣幸,反而觉得一阵阵的绝望。
连这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都被苏越像狗一样叫了过来,他们这几个流氓头子算个什么东西。
每个人都提心吊胆地盯着大厅那扇紧闭的侧门,猜测着那个杀神今天晚上到底要玩什么花样。
“吱呀。”
侧门终于被推开了。
苏越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色长衫,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微笑,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面无表情的雷教官,以及十几个全副武装、眼神冷厉的黑衣安保。
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没有直接对准在场的众人,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气,瞬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赵市首吓得手一抖,真丝手帕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“诸位,晚上好啊。”
苏越走到大厅正中央,完全没有主人家那种寒暄客套的做派,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。
“今天天气有些冷,把大家大老远地折腾过来,实在是不好意思。”
“不过没办法,我这个人急性子,遇到了难处,就只能找在座的各位好朋友帮帮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