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你不能不管!”
林雨墨红着眼睛,死死拉着林震天的袖子:“苏老板是为了救我才得罪了那么多人!现在政府要抓他,德意志人要杀他,您是商会会长,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?”
林震天看着女儿那副憔悴的模样,心疼得直抽抽,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愤怒。
“雨墨!你清醒一点!”
林震天甩开女儿的手,指着窗外:“这次不一样了!以前是流氓斗殴,我也许还能说上话。现在是金陵的命令!是德意志人的外交压力!你让我怎么帮?”
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吗?”林雨墨哭喊道,“他是好人!他不是匪徒!”
“好人?”林震天冷哼一声,“好人会当街杀局长?好人会勒索领事?他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狂徒!你知不知道,现在外面多少人盯着咱们林家?只要我敢替他说一句话,咱们全家都得跟着遭殃!”
“来人!把小姐带回房间!锁起来!”
林震天狠下心,对着保镖下令:“从今天起,没有我的允许,小姐不许踏出房门半步!更不许去闸北!”
“爹!你不能这样!”
林雨墨见保镖围上来,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,猛地抵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上。
“别过来!”
锋利的剪刀刺破了皮肤,渗出一丝鲜红的血珠。
“雨墨!你干什么!快放下!”林震天吓得魂飞魄散,老脸煞白。
“爹,我不也是没办法吗?”林雨墨凄然一笑,眼神倔强得让人心疼,“如果您不帮他,我就死在您面前!反正我的命也是他救的,还给他便是!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要逼死爹啊!”林震天跺着脚,老泪纵横。
僵持了许久。
看着女儿脖子上越来越多的血迹,林震天终于崩溃了。
“好!好!我帮!我帮还不行吗?”林震天像是老了十岁,颓然地挥了挥手,“先把剪刀放下!”
林雨墨松了一口气,手稍微松了一些,但依然警惕。
“不过雨墨,爹得跟你说实话。”林震天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,“这次的事情太大了,我也只是个商人。我只能尽力去周旋,去打点,能不能保住他……真的看他的造化了。你……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林雨墨点了点头,眼泪再次流了下来:“谢谢爹……这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