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青帮三大亨之一,张啸天的府邸平日里是威严的象征,但今天,这里却充满了暴躁的火药味。
“混账!混账至极!”
张啸天猛地将手中的拐杖砸在茶几上,那是明代的黄花梨木,却被这一棍子砸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。
在他面前,七爷躺在担架上,断腿处缠着厚厚的纱布,正哎哟哎哟地叫唤着。
“我的腿废了啊!那个苏越……那个小赤佬,他是当着全上海的面,打咱们青帮的脸啊!”七爷哭得老泪纵横,一半是疼的,一半是恨的。
客厅里,另外两位青帮大亨——黄老板和杜生,也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。
“三弟,消消气。”杜生穿着长衫,手里转着佛珠,“那小子确实狂,杀了赵德柱,还要德意志人赔钱。这已经不是江湖恩怨了,这是要翻天啊。”
“翻天?我看他是找死!”张啸天怒吼道,“刚才吴市首那边透了风,金陵下了死命令,要动真格的了!还要咱们配合!”
“配合?”黄老板眯了眯眼,露出一个老奸巨猾的笑容,“怎么配合?让咱们的徒子徒孙去堵抢眼?去给那个狙击手当靶子?”
这句话,让暴怒的张啸天也冷静了下来。
是啊,赵德柱的尸体都凉了,谁还敢当那个出头鸟?
“那依大哥,二哥的意思?”张啸天问道。
“等。”
杜生缓缓吐出一个字,眼神深邃:
“吴城那是急了,想拉咱们下水。咱们不能傻乎乎地往上冲。苏越那小子手里有硬货,那盾牌、那枪,甚至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。咱们先按兵不动,给点钱、给点声势可以,但人……绝对不能派主力。”
“让吴城先上,让德意志人去施压。咱们就在后面看着。”黄老板接过话茬,冷笑道,“如果苏越被灭了,咱们正好痛打落水狗,把他的地盘和那些新式武器抢过来;如果吴城都啃不下来……”
黄老板顿了顿,压低声音:
“那咱们就得重新评估这个苏越的价值了。”
张啸天听着两人的分析,眼中的怒火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江湖大佬的狡诈。
“好!就听二位哥哥的!咱们就坐山观虎斗!我倒要看看,这个把天捅破了的小赤佬,到底能活过几更天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林公馆内,却是一场父女间的“战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