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喧闹的和平饭店,变得空荡不少。
除了苏越和那九名安保,大堂里的客人剩下了寥寥一二十人。
陈伯和小翠,死死抓着柜台,哪怕腿软得站不住,也没有挪动半步。
周胖子,抱着那个空了一半的皮箱,坐在楼梯口,脸色煞白,但屁股像是生了根。
马爷和蛇哥,带着那十几个核心小弟,手里拿着铁棍,站在阿大身后,虽然也在发抖,但眼神却异常凶狠。
还有林雨墨、阿强,白玫瑰、汉斯,梅老板,还有几个瑟瑟发抖的德意志人。
虽然少了安全点,但苏越也能理解,就算外面有再大的威胁,出去了也不一定是死,但留在这里,在他们看来肯定是会死。
这些人在生死前面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无可厚非。
苏越看着剩下的这些人,眼中的冰冷逐渐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们……”
苏越叹了口气,“你们怎么不走?外面的人不会拦你们,特别是周胖子,你不是最怕死吗?”
周胖子哆嗦了一下,狠狠地咽了口唾沫。
他扶着楼梯扶手站了起来,那张胖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老板,我是怕死。但我周德海也知道什么叫‘知恩图报’。”
周胖子拍了拍胸口:
“当初铁拳堂追杀我,全闸北没人敢收留我,只有您开了门。这份情,我周胖子记一辈子!再说了……”
周胖子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:
“我这人看人准,苏老板您虽然看着狂,但我知道您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。连火枪队您都灭了,这次……我也赌您赢!这叫风险投资!赢了,我就是和平饭店的元老!”
“说得好!”
马爷也站了出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苏越发给他的黑西装,虽然有些紧绷,但他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穿过最体面的衣服。
“苏爷,我马胖子混了半辈子江湖,以前就是条只会欺软怕硬的狗。”
马爷看着苏越,眼神中满是狂热和感激:
“可是跟了您这几天,我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!您没拿我们当炮灰,给我们发工资,受伤了给治病,还让我们挺直了腰杆子收租!这闸北谁见了我们不得叫一声‘爷’?”
“士为知己者死!您给了我脸面,今天,我就把这条命还给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