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人现在的模样,简直惨不忍睹。
马爷瘦了一圈,原本合身的马褂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脸上全是憔悴;蛇哥脖子上还缠着纱布,走路一瘸一拐。
他们身后跟着几个心腹,抬着两口沉甸甸的箱子。
“苏……苏爷。”
马爷走到柜台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,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嚣张,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疲惫。
“钱凑齐了。”马爷指了指箱子,声音有些沙哑,“这里面是变卖房产和烟土凑的,两千块,一分不少。您点点。”
苏越也没客气,示意阿大打开箱子。
白花花的大洋,在阳光下闪瞎人眼。
“嗯,成色不错。”苏越满意地点了点头,随手拿起一块吹了吹,“看来马爷是个讲究人。行了,咱们的账,两清了。”
听到“两清”二字,马爷和蛇哥如释重负,身子都软了半截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“多谢苏爷高抬贵手。”马爷拱了拱手,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,“既然账清了,那我们……就告辞了。”
“准备去哪?”苏越把玩着大洋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离开闸北。”马爷叹了口气,环视了一圈这个他曾经作威作福的街区,眼中满是不舍和无奈,“这闸北,已经没我们的立足之地了。我们打算去乡下躲躲,或者去苏北讨口饭吃。”
蛇哥也低着头,一脸丧气。
混了一辈子江湖,最后落得个净身出户,还要跑路避祸,这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走?”
苏越放下了手里的大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“这就走了?你们甘心吗?”
马爷苦笑:“不甘心又能怎么样?技不如人,愿赌服输。再说了……”他看了一眼苏越身后的阿大等人,“有您这尊大佛在,我们哪敢还有非分之想?”
“别误会。”苏越摆了摆手,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
他站起身,绕出柜台,围着马爷和蛇哥转了一圈,像是在打量两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马爷,你在闸北混了二十年,地头熟,人脉广,哪家店铺什么底细,哪个胡同通向哪,你门儿清吧?”
“蛇哥,你手底下虽然都是群乌合之众,但好歹敢打敢拼,也是一股子力气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