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珠自认足够坦白,他该不会还在起疑心吧?
梁云谦的确有一个疑问,他在犹豫着该不该说出来。
说了也许她会不高兴,但若不提,便是他心底的一根刺。
迟疑再三,最终他还是决定把话说开。
“那会子我看到了那方巾帕,巾帕上除却绣着雄鹰之外,还绣着两行诗句:寄言燕雀莫相啅,自有云霄万里高。”
他居然看到了那两行刺绣的诗?
方才莹珠只顾澄清,浑然没有多想,此刻听到梁云谦问起此事,再迎上他那漆黑的墨瞳,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对劲!
果不其然,下一瞬,梁云谦的质疑随之而来。
“巾帕是你入府前就绣好的,可你却跟我说,你不识几个大字,让我给你念避火图,还让我教你写字?
其实你一直都识字,你在骗我?”
已然被拆穿,莹珠无可狡辩,再继续扯谎,他可能也不会相信,最终她点了点头。
“我的确识字,当初也的确骗了你,之所以那么做,是因为府中人都说你冷淡,不近女色,且对我这个所谓的‘好孕’之人很排斥。
但我必须在那天晚上与你圆房,否则就有可能被赶走,不得已之下,我谎称自己不识字,央着你读避火图,又让我教我写字,为的就是拉近你我的距离,尽快圆房受孕。”
坦白过后,莹珠长舒一口气。
她缓缓抬眸,瞄了梁云谦一眼,
“我为了亲近你,的确用了诸多手段,但我没给你下过药,我只是找借口亲近你而已。
不过欺骗你是事实,我无可否认,世子若是介意,下个月的婚事……可以取消。”
巾帕在她指尖缠绕了一圈又一圈,莹珠敢作敢当,选择把话说开。
她也不希望梁云谦心有芥蒂,勉强娶她,日后再耿耿于怀,好没意思。
梁云谦半晌不语,似是在思索着什么。
看样子,她猜中了,他真的动了取消婚仪的念头。
她有错在先,没资格怨怪什么。
至少是成亲之前摊开的,少了诸多麻烦。
稍顿片刻,莹珠又道:
“你若不好意思说,我去找睿王妃说清楚,她本就不喜欢我,我若说婚仪取消,我想……她应该会很高兴。”
“谁说我要取消婚仪?”
“你一直沉默,不就是很介意吗?你不用勉强,错的本就是我,我骗你在先,即便你要悔婚,也是人之常情,我不会怪你的。
其实到现在这一刻,我都觉得你我的婚约像是一场梦,很不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