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一声声的哀切恳求,颤抖的声线,听得人心里不是滋味。
是是非非,就连莹珠也无法断定谁对谁错。
偶有鸟雀叽喳,但莹珠的心意异常坚定。
她看向梁行舟那双无定的墨瞳,再也无法涌出从前的情愫,只因她与梁行舟之间,早已隔了遥遥山海。
“从前等你的时候,是真心,如今缘分断了,也是真的。
不是所有的遗憾都有弥补的机会,有些过往,是用来遗忘的。”
从前面对梁行舟的执念,梁云谦会生气愤怒,但自从他与莹珠解开了误会之后,他已然明确莹珠的为人,对待梁行舟,也就少了一分戾气。
“你扪心自问,你是希望莹珠过得好,希望她幸福,还是单纯的想占有她?想赢过我?”
“我当然希望她幸福!否则我也不会义无反顾的去战场,拿命去拼!”
梁行舟想也不想,答得极其干脆,梁云谦特地纠正道:
“你上战场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抱负,是为了立军功,不要把你渴望的利益全都归结到莹珠身上!
你这是在给她施压,这是你自己的选择,你走的那一年,就该承担后果,如今你错过了莹珠,也是你选择的结果,怪不得任何人。
也许你跟莹珠也曾有过缘分,但你们是孽缘,早已了断,不论你是否承认,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,我才是她的正缘,是她的丈夫,是她孩子的父亲!”
梁云谦连番声明,高昂的声调破空惊雀,震得梁行舟心脏骤停,倒退两步。
他从未意识到,他的那番话居然是在给莹珠施压?
梁行舟一直认为梁云谦是重利之人,是为了男人的颜面,才故意跟他抢夺莹珠,可今日梁云谦的话却令他意识到---
梁云谦似乎真的很在乎莹珠,甚至能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。
那究竟是纯粹的真心,还是掺杂了算计?
梁行舟还没能确认,就听到了莹珠的声音。
“该说的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此后你我还是绕道走。今后你也不要再唤我的名字,不合礼数。”
交代过罢,莹珠对梁云谦道:
“外头有风,我们回去吧!”
“好。”梁云谦回望向她,温然一笑,牵着她的手,往回走去。
徐徐而来的春风拂过他的发带,梁行舟看不到日光,只能感受到一片刺白的空茫。
莹珠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她有了与之并肩的人,而他,还陷在原地,无法释怀,不舍离开……
回屋后,梁云谦褪去常服,换上便服,但他一直没说话,似是心事重重。
“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?你还在琢磨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