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俊书换上柔软的睡衣,静静看着坐在写字台前低头写写画画的周秉昆,声音温婉娇柔:“昆哥,真好,蓉姐总算嫁给了晓光哥,历经这么多波折,总算苦尽甘来了。”
周秉昆侧过头,温和一笑:“其实也谈不上多苦。她只是一时看不透、放不下冯化成,等真正想明白看透了,自然也就释怀了。只不过中间接连经历了好几件波折,如今都一一过去了,往后安稳度日,就很好。”
“是啊,若没有这些起落波折,反倒考验不出两人之间的真心情意。”陶俊书轻声感慨,语气里带着几分柔软心事,“有时候我也会暗自想着,你若是能用情专一,心里只装得下我一个人,那我该有多幸福。可转念又一想,倘若你真是那般专一性情,当初便不会留意到我,更不会有我陪在你身边的缘分。如今这样相处,我已然很知足。
往后我常年住在上海,你每年抽时间去上海住上几个月,其余时日,你守着孩子安稳度日,这样的日子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周秉昆听着她这番通透又动情的心里话,伸手轻轻拉过她的手,温柔开口:“小书,往后我们会有好几个孩子。我们用心把他们抚养长大、培育成才,给他们备好富足的家业与资产,我对待每一个孩子都会一视同仁,绝不会厚此薄彼。”
陶俊书浅浅轻笑一声,坦然说道:“这一点我从来都不担心。我爷爷早年在国外,给我父亲留下了几百万的家底资产,就算不靠旁人,我这辈子也能过得富足无忧。我还一直盘算着,将来你若是着手造车事业,资金周转若是不够,我便拿出家底全力投你支持。”
周秉昆心中一暖,伸开手臂,轻轻将她揽入怀中。
鼻尖萦绕着她淡淡的幽幽体香,心头格外安然惬意,他贴着她耳畔轻声说道:
“小书,造车建厂那是几年之后的事,不必急于一时。你眼下要做的,就是尽快把我手里的这些设计图纸,整理完善、申报形成专利。只要手握实打实的专利,往后自然能日进斗金,根本不用发愁资金短缺。”
“我二叔前些日子来信说,他在那边都已经帮我安排妥当了。”陶俊书依偎在他怀里,缓缓诉说自己的打算,“已经帮我物色好了愿意假结婚的人,只要我能顺利去到西德,我们便可立刻领证登记。等往后我生下孩子,便能借着孩子的身份申办西德国籍,到时候就能顺理成章开办自己的公司了。现在就只等着我父亲早日平反,他一回上海办完相关手续,诸事安顿妥当,我们便安心要个孩子。”
说到这里,陶俊书抬眸看向周秉昆,眼底带着一丝忐忑:“昆哥,你说我们往后,能顺利要到孩子吗?”
“当然能。”周秉昆语气笃定,满是自信,“你看娟姐那边,一心想要孩子,没过两个月就如愿怀上了。我们自然也一样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陶俊书轻轻叹息,心底难免生出一丝隐忧。
“没有万一!”周秉昆语气坚定,说着便将陶俊书温柔拥住,两人深情相拥、忘情拥吻,此刻心意相融,再也难舍难分。
而隔壁周蓉与蔡晓光的婚房里,两人亦是温情脉脉,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之中。
对于真心相爱的两个人而言,这样良宵佳期,总是格外温柔美好。
在光子片这片老街里,周蓉向来是众人眼里美丽脱俗的化身。
从上初中那年起,但凡见过周蓉模样的人,少有不心生倾慕的,蔡晓光便是其中之一。
他做了周蓉五年名义上的假男友,当初本以为送周蓉远赴贵州之后,两人此生便再无交集,再也不可能走到一起。
谁也不曾料到,世事峰回路转,兜兜转转,他终究还是如愿以偿,真正抱得美人归。
这个新婚之夜,他满心珍视,只想倾尽温柔,让周蓉满心欢喜、幸福,不愿让她有半分不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