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条水蛇见他上前,不再阻拦,反倒向两侧退开,让出一条路来。
悟能心中暗暗称奇,却不敢耽搁,将玉匣打开。
匣盖一开,一道赤光冲天而起,照得整座大殿都染成了赤红之色。
那赤光之中,一枚拳头大小的赤色宝珠缓缓升起,悬于半空。
宝珠之上,隐隐有九条火龙盘旋,龙口微张,吐出一缕缕纯阳之气。
悟能深吸一口气,将那离火炼形丹咽下。
丹药入腹,初时只觉一股温热自胃脘升起。
那温热顺着经脉,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所过之处,原本被弱水寒气侵蚀的经脉,渐渐滋润起来。
他不敢怠慢,张口一吸。
那悬于半空的赤色宝珠微微一震。
一缕纯阳之气自珠中飞出,如同一条细细的火线,钻入他的口中。
火线入腹,与那离火炼形丹的药力合为一处。
霎时间,悟能只觉腹中如同燃起了一团烈火。
那烈火有温润之意,如同冬日里抱着一只暖炉,浑身上下暖洋洋的。
那纯阳之气在他体内游走,与那亥水之身的水气相遇。
水火相交,初时格格不入。
水欲灭火,火欲蒸水,二者在体内争斗不休。
悟能只觉半边身子冷如寒冰,半边身子热如烈火,说不出的难受。
他咬紧牙关,依李晏所授之法,将那水火二气引入丹田之中。
丹田之中,那上宝沁金耙所化的铁针正静静悬浮。
水火二气一入丹田,那铁针便微微一震。
嗡。
金铁之器,本是水火既济而成。
金能生水,亦能敛火。
那铁针感应到水火二气,便将二者尽数吸纳过来。
水火二气在铁针之中交融,冷热相激,化作一缕清气,流遍四肢百骸。
那清气所过之处,原本闭塞的经脉,一一通畅。
浑浊的猪眼,渐渐变得清澈。
粗糙的猪皮,光滑起来。
笨拙的猪身,灵活无比。
悟能只觉浑身舒泰,如同脱胎换骨。
他福至心灵,将那戊土归真丹也咽了下去。
丹药入腹,一股厚重沉稳之气自胃脘升起,将那水火二气稳稳托住。
水火既济,土德归位,三者相生相成,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循环。
便在此时,那九条水蛇齐齐昂首,吐出九道金光。
金光汇入悟能体内,与水火土三气融为一体。
霎时间,悟能只觉浑身一震,那猪身竟开始发生变化。
先是四蹄,渐渐缩短,化作人手的模样。
然后是躯干,渐渐拉长,化作人身的模样。
最后是头颅,那猪头渐渐缩小,猪嘴缩短,猪耳变小,化作一张粗犷的人脸。
那变化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方才渐渐停止。
悟能低头一看,只见自己已化作一个八尺大汉。
膀大腰圆,面如锅底,络腮胡子,一双眼睛铜铃也似。
浑身肌肉虬结,如同铁打的一般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在天庭时,便是这般模样。
如今投了猪胎,本以为这辈子都要顶着个猪头过日子,却不料竟还有恢复人形的一天。
“道长……”悟能声音哽咽,向那洞外方向深深一拜。
便在此时,他忽觉那石台之下,隐隐有一股异样的气息传来。
那气息若有若无,细若游丝。
若非他方才化形成功,六识比之前敏锐了数倍,都难以察觉。
悟能心中一动,收了那赤色宝珠,走到石台之前。
那石台高七尺,通体以白玉雕成,上面刻满了符文。
他伸手在石台之上摸索,摸到一处凹槽。
那凹槽形如莲瓣,大小正好容得下一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