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平秋稍一思索,便将前后诸事串联起来。
盘玉多子之象已经持续了二十一年,李氏便是再迟钝,也该知道此事绝非寻常。
只不过,生育异变发生在阳世,根源却藏在幽冥,白鹤楼沉寂多年,无昼江又隔绝阴阳,李氏纵然查遍盘玉诸域,也很难找到真正的源头。
虽然困难,可只要有心,逐一排查之下,其他可能都被排除后,剩下不可探查的幽冥,也只能是答案了。
一方地陆重天的轮回若是真出了问题,对于坐镇此地的李氏而言,几乎是致命破绽,所以在事情查明以前,李氏无论如何也不敢大肆宣扬。
于是,一场广邀宾客的婚礼,便成了最合适的遮掩。
若事情最后证明只是虚惊一场,那便当真只是办了一场婚礼,不会给李氏招来任何麻烦。
“那原本师娘是准备如何处理呢?”
许平秋有些好奇。
魔君既能显化五道六桥,自身必然执掌着一部分轮回法度。若是由她出手,又会用什么手段解决盘玉的异状?
“没有什么好办法。”
魔君轻轻摇头:“只能先将盘玉新近去世之人的魂魄截留下来,减轻那处轮回的压力。除此之外,我也无法直接干涉其他阴曹的法度。”
“师娘也没法干涉?”
许平秋有些意外,从当初的表现来看,魔君所显化的五道六桥,要么是她自行构建出的一方轮回法度,要么是复苏了某处残存阴曹。
无论是哪一种,其完整程度都显然远胜如今的白鹤楼,甚至能直接截留阳世亡魂。
结果竟也只能治标,不能治本?
“是啊。”
魔君看着他,微微一笑,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:“所以等事情平息以后,就说是我解决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
许平秋微微一怔,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,神色也认真了几分,再次拱手道:“多谢魔君姐姐。”
“这会儿不叫师娘了?”魔君微微歪头,有些好奇。
“这是替倾桉谢的”许平秋答得十分坦然。
魔君显然已经猜出了陆倾桉承负阴阳神藏之事。
这本就是无法长久隐藏的事情,当日沖玄子的一席话,早已点明阴阳神藏很可能落在泗水旧人身上。
如今陆倾桉亲自接管白鹤楼,重整阴司法度,这件事一旦传开,无异于坐实了阴阳神藏已经有人承负。
魔君此举,便是打算替陆倾桉护道,将因果遮掩一番。
毕竟离惑弟子已经到了盘玉,到时候盘玉的轮回异状又逐渐平复,旁人追查起来,自然会先将此事归于魔君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