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“曾头市向武松的剿匪大军求援了?!”
“前去求援之人,还是曾弄的长子曾涂?!”
“我尼玛,你这么会玩儿吗?”
约莫凌晨四五点光景,
曾头市城墙之下,林溯一干人等依旧团团围定。杨志手提单刀,正与城头之上曾弄一递一声地耍弄言语机锋。
方才探马回报,言说曾头市其余几座城门并无兵马调出,并无包抄己方后路之意。
林溯正沉吟间,忽有花荣遣人自西边大营飞马来报——道是那正与杨志言语周旋的曾弄,竟暗地里遣出细作,往西边剿匪大军处告急求援。
那剿匪大军本是为拦截曾头市之人西逃而设,
如今竟被曾弄视作救兵,此等情形,直教林溯啼笑皆非。
那曾弄定然知晓,剿匪大军屯驻凌州西境,本是为震慑于他,缘由便是他劫了庆余堂的商队,掳了李应、段景住一干人等。
然则,在此等情势之下,杨志所率梁山兵马四面围城,此人竟还有脸皮向外求援,来一出“驱虎吞狼”之计。
且还遣其长子去与剿匪大军言说,事成之后可应承剿匪大军一个条件。
这所谓的“条件”,明眼人一望便知,无非是放还李应的商队罢了。
但林溯心中雪亮——这不过是口舌上的骗术。若真有心放人,便不会说“答应一个条件”,而是径直言明“愿放商队离去”。
虽曾弄这一手,倒教林溯看得分明——武松的剿匪大军在明面之上,与杨志的梁山人马仍是对峙之势,甚而有深仇大恨。他先前那番“碟中谍”的布置,确是奏效了。
然而,忽听得敌人竟要教他手下两支人马自相残杀,以便坐收渔翁之利,这般景象,他还当真不曾料想过。
“既是如此!”
“那就即刻攻城!”
“剿匪大军既有人设,这‘救’,还是要假意救上一救的。至于救不救得下来,那便不好说了!”
思忖片刻,林溯便给那探子下了新令。
并命随同前来的武松,与探子一道返回剿匪大营,主持大局。
“是,天尊!”
武松听罢林溯如此如此、这般这般的吩咐,狠狠一抱拳,便匆匆离去。
“报!!”
“花荣将军又有探子来报!”
未料,前脚武松刚随探子离去,后脚又有第二波探子飞马而至。
“唤他过来!”
林溯闻言,立时挥手。
转瞬之间,他又得知了一桩事体。
此事便是——曾弄那长子曾涂,方才进入剿匪大军营寨未久,那凌州知府,竟也深更半夜摸进了军寨之中。
而这位知府大人前来的由头,同样是请大军发兵救援曾头市。
其言道,已得曾头市密报,他欲率衙役,与剿匪大军里应外合,将这梁山一伙巨寇,一网打尽。
花荣骤闻凌州知府这般言语,因剿匪大军本以剿匪为天职,一时之间竟不好径直拒绝。只得一面虚与委蛇,一面又遣探子急报。
听得凌州知府此番动作,林溯心下登时了然——这凌州知府,早已被曾头市喂饱了银钱,买通了关节。
这也正从旁印证了,曾头市这般庞然大物,是如何坐大的。
原来竟是官匪一家,沆瀣一气!
“如此看来,这凌州城,也须清理一番了……”
林溯告知那第二波探子,武松已然回营,一切依武松将令行事便可。随后,他心中便定下计较——待灭了曾头市,再令杨志等人挥军冲破凌州城,一并收拾干净。
既然来都来了,这地界的毒瘤,索性一并推平便是……
哗啦~
第二波探子离去之后,林溯抬眼望了望城头之上,那仍在与杨志故意磨蹭时辰的曾弄,终于下达了进攻的号令。
“喝!”
林溯令下,早已饥渴难耐的梁山大军,立时便如潮水般向前推进。
与此同时,震天动地的号角声与战鼓声,也随之轰然响起。
黎明将至未至的朦胧夜色之下,梁山人马踩着齐整的步伐,缓缓移动起来。
军阵之后,尚有那缓缓推来的投石机、攻城车,以及那尊黝黑粗重的轰天大炮……
“好汉!!”
“梁山的好汉!!”
“我等愿降!!”
“莫要再打了!!我等愿奉上粮草,我等愿献出金银,我等甚至愿年年交纳供奉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