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萍想起水家那座山塌了以后,债主、媒体、曾经攀附的亲朋,一夜之间全换了副嘴脸。
“抗衰老药对水家来说,只是锦上添花。”江澄的指尖从水萍耳畔滑到下颌,托起她的脸,“水家本身就有很多巨大的研究成果?”
水萍的眼泪落下来,她知道抗衰老药不是什么锦上添花。
真要是获得成功,那是滔天财富。
她慌忙低头,想用袖子去蹭,却被江澄握住了手腕。
江澄另一只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,轻轻按在她眼角。动作很轻,很温柔。
“别哭。”江澄说,“以后都不许哭了。”
水萍吸了吸鼻子,“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哭不哭?”
“管。”江澄把纸巾对折,又按了按她另一侧眼角,“水家的复兴大业,需要一个眼睛肿成核桃的掌门人吗?”
水萍被逗得破涕为笑,抬手打了他一下。
江澄顺势握住她那只手,十指交扣。
“江澄。”水萍唤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....?”水萍刚想开口,可话被她硬生生憋回去。
她想问江澄是愧疚报恩才这样帮助水家,还是因为爱她这个人,才这样不遗余力的帮助水家。
可很快水萍就明白了,江澄应该是两者都兼而有之。
这话就不应该问出口。
餐厅里最后一点天光正在消失,江澄的五官彻底融进阴影里,只余眼睛深处两点幽微的亮。
水萍站起来,俯身在江澄额头印了个很轻的吻。
厨房传来唐婉的喊声:“萍萍!帮妈把阳台那瓶黄酒拿进来!”
“哎!”水萍扬声应了,低头又看了江澄一眼。
江澄坐在暮色深处,轮廓模糊却安稳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水萍转身走向阳台,经过客厅那面穿衣镜时她瞥了自己一眼,脸颊绯红,眼底潮湿,嘴角却是翘着的。像十七岁少女。
阳台的黄酒瓶上凝着细密的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