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嚓——”
昨晚市委办公室里砸碎的紫砂茶杯,还没人敢进去扫。
今天一大早,光明峰工地上。
一瓶价值几十万的黑桃A香槟,就被人狠狠砸在纯铜的奠基石上。
玻璃渣子四溅,浓郁的酒香瞬间盖住了周围的泥土腥味。
“砰!砰砰!”
几十门重型礼花炮同时炸响。
漫天的彩纸像下了一场暴雪,洋洋洒洒地落满整个京州的上空。
“凌霄未来科技园,正式破土动工!”
汉东台的一姐攥着麦克风,嗓子都喊劈了。
脸上的厚粉底,都挡不住那股子狂热的潮红。
台下,人山人海。
几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,齐刷刷地架在警戒线外。
闪光灯连成了一片刺眼的白昼。
无数老百姓垫着脚尖往里望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红毯中央的剪彩台上。
李达康僵硬地捏着一把包着红绸的金剪刀,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这辈子剪过无数次彩。
唯独今天,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。
被强行推上来供人观赏取乐,还得装出喜笑颜开的模样。
一辆加长版防弹迈巴赫平稳地停在红毯尽头。
八个黑衣保镖迅速拉开警戒线,戴着白手套拉开车门。
“晏爷到了!”
人群中不知道谁扯着嗓子吼了一句。
晏清风迈下车。
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连一道多余的褶皱都找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