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臭小子,要挟人还得寸进尺了!”
陆行一把丢起他爹的鞋砸过去,但那林书言只手一抬就挡了下来,挺直着背,一步不停往外走。
他眼里,也是坚定不移的光,不论是他妈、还是这些人,所有人,他都会让他们后悔今日的话。
看林书言走了,躲房间里的老大媳妇立马拉着男人跑过来:“哎,爸你咋就躺下了,说啥了啊他。”
“到底啥跟福宝有关的啊,你俩咋这脸色。”
陆行阴着脸,僵直着背坐炕边:“没啥事,大嫂你们早点休息吧,不该问的别问了。”
陆大嫂撇撇嘴,一个个脸难看得死了三天没埋一样,还没啥事,骗鬼呢?
就瞒着她,把她跟老大当外人呢。
正想继续打听,突地,炕上的陆建国肩膀一抽,一把把捶打着被子:“为什么,我都被她骗了这么多年了,到最后还要杀我一道。”
到现在还不明白,从始至终没被那女人放在心里过,从始至终在她眼里都是当傻子,那他就真是傻子了。
他声音也难得带着呜咽,悔恨:“我刚想好好过日子,她凭什么,怎么还敢来害我,害我家一次。”
最后这点家底给完,就真的是相当于掏空全部家产送她了,甚至听他那话,这还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陆行也叹口气,眉头紧皱,这事,确实不解决就是个老大难,总不能真让那臭小子一次次上门威胁,真把他家当成钱袋子。
屋里愁云惨淡,屋外,角落里,一个小身影也捂着嘴,小身子一抽一抽,白白净净月光洒在她脸蛋上,满是泪花,眼睛都哭得红肿。
为什么,为什么书言哥哥会那么对爷爷爸爸,会拿她威胁他们?
明明书言哥哥以前也对她很好啊。
她哭得难受,一下下打着嗝,嘶哑着声音:“珠珠,珠珠,怎么办。”
“我不想让爷爷难受,不想让爷爷哭,书言哥哥是坏人,他想害福宝。”
“珠珠,福宝好难过,好疼,你什么时候出来陪陪我啊,我好想你啊。”
但她安静了很久很久的珠珠,还是沉默。
哪怕她哭得撕心裂肺,小心脏都一抽一抽得疼,也没有出来说话。
月色下,刚出陆家的林书言也大步走着,边摩挲着兜里的钱票,边琢磨。
五十块不够再重新找寄养家庭,得再去找王琴一趟,再要回来些钱才行。
到时候就能挺一段时间,等奶再想办法,要是实在不够,再来陆家一趟也行。
他就说,天无绝人之路。
正想得认真,突然,眼前什么一闪,他眼尖看到旁边芦苇荡剧烈一晃,有什么从水里跳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