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却笑了笑:“妈,那你问问秀秀愿意吗?”
钱翠花一怔,转头,就看见闺女猛猛摇头。
“妈,我知道你肯定是想像以前一样,你去陆家帮我出头去打骂撒泼,让我躲家里,躲你背后。”
“但他们说我那些话,你说我听了难受,你就不难受吗。”
“我现在特别庆幸,那会站那里的、被千夫所指的,是我。”
张秀秀眼睛通红:“还有,妈,你怎么就不需要心疼了呢?”
村里人都说她妈太彪悍泼辣,不像个女人样,啥话都有;
小时候,有人看爸性子软,故意盖房时占了他家地,想多占点便宜,他们以为房子都盖了被问就赔礼道个歉就行。
爸确实忍了,但妈不干,上门就直接砸了那家人新修好的院子,一步不让。
村里有小男孩扯她辫子,她不小心摔倒,妈硬是找上门去,逼得那孩子一家人道歉,小男生哭得吱哇乱叫。
从此学校再没人敢欺负她。
她妈的硬、她妈的彪悍,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让她的家,她的孩子,不受一分半点委屈。
可是,她怎么就不需要心疼了呢。
钱翠花被闺女心疼看着,愣神了一下,还有些淡淡的不自在。
只能挥挥手:“好了不说了,看看你嫂子饭做好了没,开饭吧。”
她大脚迈得飞快,一下子就溜进了厨房里。
被撂在原地的张秀秀脸上还挂着泪珠:“三哥,妈咋突然走了。”
她话还没说完呢。
张起笑:“妈啊,是不好意思了。”
她习惯于给予子女,却对子女的反哺,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