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妥协了。
再后来报志愿,她想学临床,父亲说分数不够稳,母亲说护士好找工作,女孩子稳定。
她读了护理。
毕业后,她想继续考证、进修,母亲仍是那套安排:“你一个女孩子,工作稳定就行,别把自己弄得太累。”
结婚时,亲戚都说顾承安条件好。
父母也满意。
那时他们脸上带着满意的笑:“你要懂事,好好过日子,别让人家看笑话。”
懂事。
这两个字像一根绳子,绑了她很多年。
她要懂事,所以不能喊累。
要懂事,所以婆婆挑剔时要忍。
要懂事,所以顾承安忙时要体谅。
要懂事,所以被裁员后也要先考虑丈夫的面子。
要懂事,所以离婚了还要先想父母会不会丢脸。
沈南星忽然觉得很荒唐。
她这么多年一直努力做一个懂事的人。
可换来的不是理解。
是别人越来越理所当然地把她的退让当作本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母亲又发来消息。
“你爸气得饭都吃不下。你自己好好反省。”
沈南星盯着“反省”两个字。
以前她看到这两个字,心里会立刻发慌。
她会想,是不是自己语气太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