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星认真考虑过,要不要在春节前告诉父母离婚的事。
她甚至写了三版开场白。
第一版很简短:
“爸,妈,我和顾承安已经离婚了。”
太直接。
她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瞬间炸开的声音。
第二版比较缓和:
“我和承安这几年矛盾很多,前段时间已经办理离婚手续,孩子暂时跟他,但我会争取更多陪伴。”
这版更完整。
可沈南星读完,仍然觉得父母不会听到后半句。
他们只会抓住“离婚”两个字,然后开始审判。
第三版最像她过去的风格:
“爸妈,对不起,有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们……”
写到“对不起”三个字时,沈南星停住了。
她为什么要先道歉?
离婚不是犯罪。
她结束了一段让自己被消耗的婚姻,为什么第一句话还是对不起?
沈南星把那一页撕下来,揉成团扔进垃圾桶。
她站在餐桌边,心跳有些快。
这个动作很小。
却像她把某种旧习惯也一起扔掉了。
晚上,周律师打电话来确认大平层装修合同的补充条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