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很好的黑色高领毛衣,外面搭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没有明显的品牌标志。
但那份被金钱和权力滋养出来的贵气以及少见的身高和帅气的脸蛋,也让他整个人在这片艺术区里显得鹤立鸡群。
展馆门口,顾南栀早已等候多时。
她今天穿了一袭白色长裙,长发随意地绾在脑后,气质清冷出尘,像是一朵百合。
看到江衍出现,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亮光。
但很快又被她矜持的压了下去。
“你来了。”
顾南栀迎上前,声音轻柔,没有了在学校里那种张扬的试探,反而多了几分克制。
“嗯。”江衍点了点头,目光在她的裙子上扫了一眼。
“挺好看的。”
这句漫不经心的夸赞,让顾南栀很是开心,证明她的颜值在江衍眼里还是漂亮的。
她引着江衍走进展馆,一路上,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展露自己在艺术领域的专业素养。
从文艺复兴的光影运用,聊到现代抽象主义的情感解构。
她的语速不快,用词精准,试图在江衍面前塑造出一个有深度、有灵魂的独立女性形象。
江衍一直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点头,不置可否。
直到两人走到展厅最深处,在一幅名为《深渊》的巨幅画作前停下了脚步。
这就是顾南栀在微聊里发给他的那幅画。
画中是一片扭曲的暗红色,像是一团燃烧的血肉,又像是一只试图挣脱枷锁的猛兽。
整个构图极度压抑,让人看久了会产生生理上的不适。
“这幅画,是今天画展的镇馆之宝。”
顾南栀看着画,声音变得低沉而空灵,仿佛陷入了某种情绪的共鸣中。
“作者用极端的色彩对比,隐喻了现代人在钢铁丛林里的孤独和撕裂。”
“你看那些边缘的冷色调,就像是世俗的规则,正在一点点蚕食中间那团代表自由和欲望的红色。”
“这种对世俗的不屑和骨子里的孤独,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人是看不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