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转过头看向江衍,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试探。
她希望江衍能给出一些哲学层面的回应,以此来确认两人的灵魂是否同频。
然而,江衍没有顺着她的话说。
只见他双手插兜,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如同高精度的扫描仪一样在画作上扫过。
几秒钟后,他突然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笑什么?”顾南栀微微一愣。
“笑这个作者在无病呻吟。”
江衍的语气很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。
顾南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这种对艺术权威的亵渎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:
“江衍,这幅画在艺术界评价极高,你不能因为看不懂就……”
“我看得懂,而且看得很透。”江衍打断了她,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画面的左下角。
“你说这幅画在表达对抗和撕裂?”
“但在光影逻辑上,左下角的冷色光切入角度,和中间暖色光源的衰减率完全冲突。”
“这不是刻意的艺术扭曲,而是作者在调色时的基本功不扎实,导致画面失去了焦点的支撑。”
顾南栀愣住了。
光影逻辑?衰减率?这些物理学的词汇突然砸进艺术的语境里。
让她的大脑短暂地短路了一下。
没等她反应过来,江衍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他直指人性的弱点:
“至于你说的骨子里的孤独和对世俗的不屑?纯粹是扯淡。”
他转过头,眼睛直视着顾南栀,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:
“真正孤独和不屑世俗的人,是不会用如此浓烈的色彩来吸引眼球的。”
“这幅画里的扭曲和张扬,本质上是一种潜意识里的懦弱和讨好。”
“作者在害怕,害怕自己不够独特,害怕不被主流圈子接纳”
“所以他才故意装出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,用所谓的‘压抑’来包装自己的平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