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的希望落在了陈默身上。
只见陈默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,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头也不抬地说道:
“爸,这才哪到哪啊,刚进个小组,八字还没一撇呢,你就兴奋成这样。
等啥时候当上县长了,你才有资格跟咱们李老板平起平坐地谈事情。”
“噗——”
李秀兰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,她瞪了儿子一眼,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,脸上的笑意像水一样漾开:
“去去去,没大没小的,怎么跟你爸说话呢,不过……儿子说的也有点道理。”
她现在是真有底气。
每天六千块的营业额,一万八的月纯利。
这个数字,让她这个曾经围着灶台转的家庭妇女,腰杆挺得笔直。
看丈夫的眼神,也从过去的仰视,变成了如今带着一丝“你也要加油哦”的鼓励。
陈建国看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,彻底泄了气。
得,频道对不上。
一个是满脑子生意经的“李老板”,一个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“好儿子”。
自己这点官场上的进步,在他们眼里,好像还不如超市多卖点货来得实在。
吃完饭,陈建国也没了分享的兴致,早早地就回房睡了。
......
接下来的几天,镇政府大院里风平浪静。
陈建国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,仿佛那天在镇长办公室里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梦。
民政办还是老样子,他和孙大姐两个人,每天被淹没在各种家长里短、鸡毛蒜皮的杂事里。
发抚恤金、调解邻里纠纷、办理结婚离婚……忙得脚不沾地。
但陈建国的心里,其实一直悬着。
镇长那天的话言犹在耳,可这都好几天了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