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稷皱眉,这个老匹夫,每日下职都会缠着他大半个时辰。
“此事不急,明日再论。”
首辅张建明:“为时尚早,老臣与吏部尚书皆在此处,不如今日便将此事定下,以安众学子之心。”
澹台稷脸色微沉,衣袖一挥,妥协道:“摆驾文渊阁议事!”
容夭眼睛亮亮的,挪了挪身子,预备跟在父皇身后,听一听几人会说些什么。
谁料,她刚迈着小步子走向父皇,打算拉着父皇的衣袖,悄无声息地跟上,就听到了首辅开口道:“小公主年幼,应早些回去歇息才是,况且后宫不得干政。”
容夭步子僵住。
澹台稷回头看了一眼满眼期待请求的女儿,回头一把将她抱起:“公主年幼,算不得干政。”
说罢,澹台稷便不容置疑地抱着容夭朝着文渊阁的方向去了。
首辅张建明盯着前方,眉头紧皱。
吏部尚书冯知易拍了拍首辅的肩膀:“首辅大人啊,小公主的确年幼,即便是听了今年进士去向,也无妨碍,莫要拘泥旧制,更何况此事也非秘密,今日商议定下,明日就会传到京都所有想知道此事的人耳中。”
首辅张建明手背在身后,仰头望天,沉声道:“我是怕皇上此次破坏了规矩,还有下次,下下次。”
吏部尚书冯知易:“首辅多虑了,陛下是明君,绝不会做有害国本之事。”
首辅张建明望着前方那对尊贵的父女,喃喃了一句:“希望是我多想了。”
文渊阁。
容夭乖巧地坐在最旁边的小板凳上,听着首辅和吏部尚书给父皇禀告政务。
虽好些她都听不懂,她可都能记住。
她听到了吏部尚书说除了一甲三人,状元、榜眼、探花。
多数新科进士分派到六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等地,进行为期约三年的观政,以熟悉政务,观察品行,再授予官职。
还有些则是被分配到地方任知州知县等。
今年的状元韩越授翰林院修撰,从六品。
榜眼、探花则授翰林院编修,正七品。
原本是这样的,可首辅听后,不同意。
“探花范修文的确是有才之人,所论皆为国为民,有经世之才,可其不过才十六岁,臣怕其年少便得名得利,使他养成一身傲气,自视甚高,从而乱了他往后的路。臣以为应先将其派遣到地方历练几年,再遣回京,定能让其体会到民间疾苦,不忘本心,”
听到探花范修文,原本老老实实坐在小板凳上的容夭猛地睁大了眼,差点从小板凳上站起来。
探花范修文。
范修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