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怀茵的那句话不仅引得陈妃恼怒不已,更是使得殿内众人纷纷坐直了身子,睁大了眼睛。
众人纷纷看向了陈妃,有惊讶、有惊喜、有怀疑……
太后显然也没想到,怀疑地看了陈妃一眼,盯着崔怀茵道:“崔氏,诬陷嫔妃可是死罪!”
崔怀茵:“臣妾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太后:“你有何证据?”
崔怀茵:“听闻陈妃娘娘名为陈如云,而我那失踪的婢女名为陈芸香,名讳虽不对,人身上的特征能作假,姓名也能更改,不过时间不会骗人。”
“七年前,与我一同长大的婢女陈芸香失踪,有人说她跌落悬崖身死了,她失踪之时正是七年前的七月初八。”
“七月初八!”澹台稷骤然开口,声音带着些许茫然。
“陛下!她在胡言乱语,她在污蔑臣妾!”陈妃急切地起身,试图打断崔怀茵接下来的话。
可显然,皇上想知道,便无人能阻拦。
澹台稷深看了陈妃一眼,死死地盯着崔怀茵问:“七月初八你那婢女为何失踪?”
崔怀茵抬头看了一眼澹台稷,随后看向高座上的太后:“那日我派她拿着信物替我寻人。”
“寻何人!”澹台稷急切地又问,整个人都弯下腰,死死地盯着崔怀茵。
崔怀茵并没有与他对视,只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想来臣妾入宫前,皇上与太后都细查过臣妾,臣妾不仅嫁过人,少时还曾被一登徒子所污失了清白。那登徒子给我留下了一枚云纹玉佩作为信物,承诺必会来娶我,只他久久不出现,我便让最为信任的婢女芸香拿着信物去青翠山寻人,没曾想,芸香再未回来,有人说她掉落悬崖,早已粉身碎骨了,我下山去寻,也未曾寻到。”
“可昨日!我看到了陈妃娘娘。”崔怀茵视线移到了陈妃的身上,通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,嘲讽道,“我见陈妃娘娘的第一眼,原以为是自己瞎了,天底下竟有如此相似之人,不仅样貌神态相似,就连声音都如出一辙!”
陈妃的手发颤地指着崔怀茵,厉声开口:“你胡说!胡说!”
崔怀茵:“我十分确认你就是芸香,可我不明白,你为何要假死?你得了陛下青睐,被陛下宠幸,被封为了娘娘,我自然会替你高兴,高兴你寻到了良人,甚至会给你准备嫁妆。可我不明白,你为何要假死脱身,甚至现如今我们相见,你还要冤枉我,要置我于死地!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我扪心自问,你在崔家照顾我时,我从未罚过你,伤过你!将你当做姐妹,日日叫你芸香姐姐,所有秘密都告诉你,你如今为何非要我去死?”
陈妃猛地往后退了几步,想到了什么,她看向皇上,慌忙地跑去下跪道:“陛下!她在胡说!在胡说!我根本不认识她,我从未见过她,她定是打听到了什么才这样说的。”
然,皇上半分目光都没有分给她,那双平日里沉静清冷的眸子似被摄了魂般,直直地盯着跪着的崔怀茵,他俯下身急声问:“你是哪一日被…男子欺辱的?又是在何处?回答朕!”
他很急切,很慌张,十分想知道答案。
崔怀茵看了他一眼,恭敬地叩拜了一下,不紧不慢地回答:“回禀皇上,七年前的六月初二青翠山四方观后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