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,对不对?”澹台稷急声开口。
崔怀茵垂着眸:“臣妾不知陛下是何意,还请陛下还臣妾清白,臣妾不想死,也从未与牛胜苟且,臣妾的确不知牛胜是谁,更未曾诓骗陛下。”
澹台稷心口传来寸寸搅痛,只盯着那人,险些说不出话来。
陈妃在一旁慌张地开口:“皇上!不是她!那人是我,皇上你莫要听信她的话,她的话怎能当真?她说的没一句真话!她嫁过人,被那么多男子……”
“闭嘴!”澹台稷满身怒意地伸手扇在了陈妃脸上。
陈妃被扇得头脑发懵,捂着脸,跌在了地上。
此刻澹台稷面色冷冽地看着陈妃,眸子没有半分怜爱之意。
“来人!去崔家寻曾见过陈芸香的老人!即刻接来宫中!”
王忠按着怦怦作响的心跳,忙道:“是!奴才这就去!”
殿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听懂的人摒着气,不敢出声。没听懂的人则是一头雾水,如何都想不通陛下为何听了崔昭仪一句话就如此气愤,甚至出手打了陈妃娘娘。
要知道陈妃娘娘这些年可是最受陛下宠爱的妃嫔,连皇后娘娘都落了下风。
如今陛下竟当众呵斥掌掴陈妃!
能看懂情况的人并不多,太后算是其中一个。
皇上自听到崔昭仪提及青翠山四方观脸色就变了。
青翠山四方观,多年前她曾听过,那是七年前的事了,那时皇上还是王爷,代替父皇去黄州体察民情,沿路剿了匪患。也正是那年,她的皇儿带回来了一个女子,正是如今的陈妃。
她曾打探过,那陈如云在昼县青翠山救过她皇儿的性命,并且私定终身,有了夫妻之实。
可到底是皇儿第一个女人,不可这么草草地接入王府,她派人去查了陈如云的家世,一无所获。
从皇儿口中得知,陈如云自幼无父无母,是个山中猎户的女儿,那猎户已死,她独自一人生活在山中,因不常出山,便是户籍都未曾落。
她那时不信,可皇儿实在维护,那陈如云也算老实,她便未曾再派人细查。
可今日,从前的疑惑不解,在崔昭仪说出刚刚那些话后,竟都有了答案。
怪不得陈妃非要针对崔昭仪,急切要她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