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茶盏,柔声道:“臣女想试一试。”
婢女很快送来笔墨。
梁香宜走到案前,挽起一截衣袖,提笔蘸墨。
墨色落在雪白宣纸上,笔锋纤秀,却自有风骨。
安成县主就站在她身旁,见她收笔,便忍不住先念了出来:“一庭秋影卧晴沙,半卷疏帘半卷霞。莫道霜风催颜色,枝头自有未归花。”
花厅中一时无人说话。
片刻后,紫衣少女轻声赞道:“前两句有景,后两句有骨,比一味写菊花清高有趣多了。”
“香宜妹妹这样年轻,竟能写出这样的句子。”
梁灵月坐在原处,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。
怎么会?
那首诗分明已经被她抢走了。
梁香宜为什么还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,写出一首更好的?
安成县主将诗纸拿在手中,看了又看,显然十分喜欢。
她抬眸看向梁灵月,忽然讥诮一笑。
“你有句话倒是没有说错。”
安成县主慢悠悠道:“香宜确实当得起才女之名。”
梁灵月死死攥住衣袖,指甲几乎掐入掌心。
作诗结束后,安成县主便招呼众人去园中赏菊。
她一直拉着梁香宜走在身边,不时同她说起京中趣事。其余贵女也纷纷围上来,问她江宁的风土人情。
梁灵月被挤在外侧,几次想靠近,都没能寻到机会。
看着梁香宜众星捧月的模样,她心中的妒火越烧越旺。
凭什么?
一个庶女罢了。
这些人是瞎了吗!
园中菊花沿湖而种,对岸另有一片宽阔空地,隐约能看见不少年轻男子正在射箭。
梁灵月目光微动,心头忽然浮起一个念头。
从前是她想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