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灵月一直告诉自己,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儿女情长。桃香不过是个丫鬟,能为她和蒋持禹的大业出力,也算死得其所。
可如今再见到桃香活生生站在面前,她心中竟有片刻酸涩。
“小姐,您别吓奴婢。”桃香慌忙扶住她,“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奴婢去请孔大夫。”
“不必,我只是做了个噩梦。”
梁灵月缓缓松开手,指尖却仍在发颤。
她盯着桃香年轻鲜活的脸问:“现在是什么时候?”
桃香愈发疑惑,却还是老实答道:“文德二十四年啊。”
文德二十四年。
梁灵月唇瓣颤了颤,忽然低低笑出声。
她越笑越大声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文德二十四年……我还没有嫁给蒋持禹。”
“小姐,您在说什么?”
桃香听得心惊,连忙拿帕子替她擦泪:“您别怕,老爷再偏心,也不能越过您这个嫡女去。还有老夫人为您撑腰呢。”
梁灵月闭上眼,前世的记忆一幕幕从脑海中掠过。
老天果然怜她,让她回到一切尚未发生的时候!
如今蒋持禹还不是她的夫君,孔家也不曾因谋害郕王获罪。她还没有惨死在那对狗男女手里。
一切都来得及。
梁灵月睁开眼,眸底的茫然已被浓烈恨意取代。
“你方才说,那对母女今日回来?”
桃香撇了撇嘴:“是啊。老夫人带着人在府门口等着,还让厨房备了满满一桌饭菜。”
她不满地嘟囔道:“这些日子,老夫人张口闭口都是那对母女。小姐回来时,可没见她老人家亲自去门前迎您。”
梁灵月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下来。
就是今日。
前世她被孔家送回梁府不久,梁父才携白莲玉母女归京。她心中怨恨父亲多年不闻不问,又不愿见白莲玉,便几次推辞了梁老夫人的召见。
后来,她与家中关系越闹越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