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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年后,纯阳宗的宗门大殿内。
檀香袅袅,却驱不散殿内凝滞的空气。
三位纯阳宗的造化境尊者——宗主阳炎子、大长老赤阳真人以及新晋尊者原执法长老烈阳子分坐两侧主位。
此刻目光却都聚焦在客座首位那位青衫青年身上。
叶长风端坐如松,指间捏着一只温润的白玉茶杯,杯沿氤氲着淡淡灵雾。
他神色平静,眼帘微垂,默默品着杯中那澄澈的灵茶,并未急着开口。
殿内气氛有些沉寂,只有茶水滑过杯壁的细微声响。
阳炎子脸上堆着最诚挚的笑容,眼神深处却难掩一丝焦灼。
最年轻的烈阳子则有些坐立不安,新晋造化的气息尚未完全圆融,对于百宗大会这等事关宗门未来发展的绝对大事,此刻几次欲言又止,都是被阳炎子以眼神制止。
“叶监察使,您能亲临我纯阳宗,实乃我宗上下莫大的荣幸。”
阳炎子终于打破了沉默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热切。
“这‘云顶雾针’乃我宗后山灵脉所孕,百年方得一两,我宗已为叶监察备上,还望叶监察走时莫要嫌弃。”
叶长风微微颔首,目光终于从茶杯上抬起,扫过三人。
“阳宗主客气了,此茶确属上品,灵气精纯,回味悠长。”
虽然语气略显平淡,听不出喜怒,但眼中并未流出厌恶之色,却让阳炎子心中稍定。
“叶监察使喜欢便好。”
阳炎子当下笑容更盛,一边说着一边趁机切入正题。
“叶监察使日理万机,巡查百宗,为东渊域遴选英才,劳苦功高。”
“我纯阳宗立宗一千七百载,虽时间不长,地处东隅,然历代弟子皆勤修不辍,不敢有负先辈之志。”
“如今,托赖祖师庇佑,宗门气运稍振,烈阳师弟亦侥幸窥得造化之门,使我宗得有三尊坐镇…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叶长风的神色,见对方依旧平静,才继续道。
“此番百宗大会,实乃我宗千年未有之良机。”
“若能得叶监察使垂青,获一参与资格,我纯阳宗上下必倾尽全力,为东渊域、为监察殿争光,不负叶监察使提携之恩!”
赤阳真人与烈阳子也立刻附和,目光灼灼地看向叶长风。
事实上,纯阳宗的情形与百年前的云海剑派极为相似。
也是宗门一路积累至如今,眼下已是立宗之后,宗门内最鼎盛的一段时间。
只愿能最终入得百宗,宗门进入新的发展期。
只可惜,现实比较残酷。
纯阳宗三位造化实力皆只是平平,不像云海剑派当年幸得屈子渡加入,他才是云海剑派入得百宗的真正战力。
以他对纯阳宗的估量,恐怕就算有了名额也难入百宗。
而事实上,倘若他能引荐新宗门入百宗之列,会有额外的造化髓奖赏,这才是叶长风眼下犹豫的关键。
好半晌后,叶长风才放下茶杯,杯底与玉案发出清脆的轻响,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。
“百宗大会,旨在遴选东渊域真正有潜力、有担当的宗门,提供平台与资源,共御域外之敌。”
“资格评定还需综合考量宗门底蕴、弟子潜力、过往功绩,以及…未来之望。”
叶长风特意在“未来之望”四字上略作停顿,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掠过烈阳子。
阳炎子和赤阳真人都是老成精的人物,立刻捕捉到了这细微的暗示,心中同时一凛。
烈阳子突破造化的过程,他们最清楚不过,虽非邪道,却也用了些非常手段,根基确实不如水到渠成者稳固,气息也略显虚浮。
叶长风此言,莫非是看出了什么?
正当阳炎子欲再度解释之际,却见叶长风轻轻抬手,止住了他的话头。
“我刚翻阅你宗名册玉蝶,有三位长老悟得了三重真意?可否请来一观?”
事实上,叶长风这几年也已走访过数个宗门。
这百年新冒出的有资格的宗门,潜力皆不如他们云海剑派当年。
这纯阳宗已算是其中能过眼的了,倒是麾下法相境武者颇为不俗。
这才是他眼下犹豫,考虑到底是不是给纯阳子机会的原因。
若真有这三位法相在法相一战上表现亮眼,纯阳宗倒是未尝没有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