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妈也知道他没法去傻柱那低头,便没多说,只是拿着那个碗来回回味。
易中海也有些懊恼,他也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,自然也想喝汤,可这个时候,要是他真拿碗去打汤,他这个一大爷在院子里的脸面就真彻底没了。
也只能坐在窗边生闷气。
这时,不由得想起何雨柱以前的好来。
要是以前,都不用他出门,就会有新鲜的炖肉送上来,是柱子打猎回来,‘孝顺’他的。
“哎!”
末了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这时,门被敲响,贾张氏的声音响起。
“一大爷,一大妈。”
一大妈把门开了。
贾张氏进屋,看了看两人。
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地说:“一大爷,今儿是淮茹不对,没出来帮着劝柱子。”
易中海摆手:“没什么好说的。张大妈你回去吧。”
贾张氏不走,语气反而非常诚恳,说:“一大爷,您是东旭的亲师傅。东旭当初跟您是最亲的,说了以后要给您养老摔盆。可惜啊,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。他走之前还交代了淮茹,也要把您当亲师傅看。如今淮茹在您手底下学手艺,这关系,比父子还亲呢。”
她说到这儿,故意停了一下,看易中海的脸色。
易中海没说话,但也没再赶她走。
贾张氏心里有了底,接着说:“我知道淮茹现在手艺不行。可本事哪是一天生出来的?不都是慢慢练的吗?她现在水平差,您要是能耐心教她,她往后学出来了,能念不着您的好?再说了,谁都知道她秦淮茹是您易中海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——她要是敢跟柱子一样,往后有一点违逆,不用您开口,院里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她!”
她喘了口气,把最后一句话撂下:“淮茹跟傻柱可不一样。傻柱那手艺是跟他爹学的,不是您这钳工行当的。淮茹可是您正经的徒弟。”
这番话说完,一大妈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,没弄清楚秦淮茹咋了。易中海却沉默了。
他看着桌子上自己的影子,脑中却飘到刚刚和何雨柱对峙的那一幕。
贾张氏说得没错。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,是他手把手教的徒弟,是他将来要指望的人。且不说当年他在贾东旭身上投入了多少心血,就说如今——贾家日子难过,他帮衬着;秦淮茹手艺不行,他教着。这份恩情摆在这儿,秦淮茹以后能不管他?
这年月,师徒关系有时候比父子还重。哪个徒弟敢不孝敬师傅,走到哪儿都得被人戳脊梁骨。
他方才在院子里被何雨柱气得胸口发闷,连带着看秦淮茹也不顺眼了。可冷静下来想想——他跟贾家绑得这么深,要是因为一时之气就跟秦淮茹离心,那才是真的不划算。
罢了。再教教吧。没准能教出来呢?
贾张氏看他脸色松动了,就知道有戏。
果然,易中海开了口,语气比方才缓了不少:“行了,你回去告诉淮茹。这事跟她没关系。我只是被柱子气着了。”
贾张氏连连点头,脸上堆满了笑:“诶,诶!我这就回去跟淮茹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