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两个也跟着叫:“柱子哥。”
何雨柱听着这声“柱子哥”,心里忽然一热。
在院里,人人都叫他“傻柱”。傻柱长傻柱短,傻柱这傻柱那,叫了几十年。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正经名字叫何雨柱。
“过来。”他从兜里掏啊掏,几个孩子都跑过来看,眼巴巴。
终于,揭开纸包,掏出三块糖来,一人手里塞一块。
孩子们愣住了。
他们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糖,眼睛瞪得溜圆,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最小的那个丫头把糖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小声说:“哥,这是啥?”
“糖,水果糖,吃的。”
“吃的?”小丫头看看手里的糖,又看看何雨柱,忽然把糖紧紧攥在手心里,像是怕它跑了。
那个大点的小子先剥开糖纸,把糖塞进嘴里。他嚼了一下,整个人都定住了,眼睛眯起来,脸上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表情——像是高兴,又像是要哭。
“甜吗?”何雨柱问。
小子使劲点头,舍不得张嘴说话。
另外两个也赶紧剥开糖纸,把糖塞进嘴里。小丫头含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哥,这个比树上的酸杏子好吃多了。”
“甜的,当然比酸的好吃。”何雨柱摸了摸她的脑袋,嘿嘿,摸小孩子头毛还挺好玩。
他又从包里拿出两块糖,递给何大武和他媳妇:“三叔,婶子,你们也尝尝。”
何大武连连摆手:“我不吃我不吃,给孩子吃。”
“三叔,别客气,我这还有呢。”
何大武这才接过去,剥开糖纸,把糖放进嘴里。他含着那块糖,半天没说话,只是眯着眼睛,脸上慢慢露出笑来。那笑容让何雨柱想起小时候,他爹何大清偶尔给他买块糖,他也是这么笑的。
“甜。”何大武说,声音有点哑,“真甜。”
何大武媳妇也把糖放进嘴里,抿着嘴笑:“我多少年没吃着糖了,还是结婚那年大武给我买了一块。”
何雨柱看着他们,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一块糖而已,后世孩子都不稀罕的东西,在这儿却成了天大的稀罕物。
坐了一会儿,日头往西斜了,何大武媳妇起身去做饭。何雨柱要帮忙,被她按住了:“坐着坐着,你是客,哪能让你动手。”
何雨柱坐在炕沿上,跟何大武说话。问起村里的情况,何大武叹了口气:“这两年苦啊,老天爷不下雨,地里颗粒无收。去年还好点,今年是真难。你来得不是时候,要是前几年来,还能有点好东西招待你。”
正说着,何大武媳妇端了两只碗进来。碗里是稀的,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,上面飘着几片野菜叶子。
“柱子,家里实在没啥好东西,你将就吃点。”
何大武有些不好意思,“这年月,能喝上口热的就不错了。”
何雨柱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寡淡无味,野菜有点苦。他知道这是实话,乡下人现在一天能喝上两顿稀的就算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