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又打量他一眼:“你找他干啥?”
“我是他侄子,从城里来的。”
老汉的眼神顿时变了,多了几分热乎:“哎哟,是大武的侄子啊!往前走,第三家,门口有棵歪脖子树的那个就是。”
何雨柱谢过老汉,顺着土路往里走。第三家,门口果然有棵歪脖子树,树干歪得厉害,像个驼背的老人。院子是土坯垒的,墙头上长着些枯草,两扇木门虚掩着。
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:“三叔?三叔在家吗?”
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,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,瘦,皮肤晒得黝黑,颧骨高耸,眼窝有点凹,但一双眼睛挺亮。他盯着何雨柱看了半晌,忽然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三叔,我是何雨柱,何大清的儿子。”
那汉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把何雨柱从上到下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嘴唇哆嗦起来:“大清的……你是大清的儿子?”
“是,三叔。”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何大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手劲大得惊人,“你长得跟你爹一模一样!我一看就觉得像,就是不敢认!你爹他还活着吗?他这些年跑哪儿去了?”
何雨柱心里一酸。他爹何大清跑路那年,他才十几岁。多年来也不知道何大清去了哪儿,是死是活,艰难捱过那些岁月,如今虽然知道,却不愿再提起,他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他走了好些年了。”
何大武愣了愣,眼圈慢慢红了。他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,又看了看何雨柱,忽然咧开嘴笑了:“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。来来来,进屋,进屋说话!”
他拽着何雨柱进了院子。院子不大,收拾得挺利落,墙角堆着些柴火,何大武把他让进屋,屋里光线暗,何雨柱适应了一下才看清——土炕,灶台,一张歪歪扭扭的桌子,几条板凳。炕上坐着个妇女,穿着打补丁的褂子,见有生人进来,忙站起来,有些局促地搓着手。
“这是你婶子。”何大武说,“老婆子,这是大清的儿子,从城里来的!”
那妇女愣了一下,脸上露出笑容:“哎哟,是大清的娃儿啊!快坐快坐,我去给你倒水。”
何雨柱把烟掏出来,往桌上一放:“三叔,婶子,头回上门,也没带啥好东西,带了包烟,你们别嫌弃。”
何大武看见那包烟,眼睛都直了:“大前门?这可使不得,这可使不得!””
“三叔您别客气,特意给您带的。”
何大武还要推辞,外头忽然探进几个小脑袋来。何雨柱扭头一看,门口站着三个孩子,两个小子一个丫头,大的不过十来岁,小的也就五六岁,都是面黄肌瘦的,眼巴巴地往屋里瞅。
“进来进来。”何雨柱冲他们招手。
孩子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敢动。何大武媳妇说:“这是你柱子哥,城里来的,叫哥。”
最大的那个小子怯生生地叫了一声:“柱子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