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主任正在走廊里和护士长交代事情,听见周思齐的话,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快步走到医生休息室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陈先生,首长想见你。”
陈峰正在整理药方,闻言抬起头,放下笔,跟着马主任走出去。
病房里,周思齐和周思心已经站在床边。
看见陈峰进来,周思心微微一笑,周思齐冲他点点头,然后对周老说:“爸,陈先生来了。”
两人退出病房,马主任也悄悄跟出去,从外面带上了门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监测仪器轻微的嗡鸣声。
陈峰走到病床前,微微欠身:“周老,你找我。”
周老靠在枕头上,看着他。
老人的眼神已经没有几天前那种浑浊了,虽然还有些疲惫,但透着一股清明。
他上下打量着陈峰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小陈,”他开口了,声音还是有些轻,但比之前清晰了很多,“坐。”
陈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周老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实。
“我这条命,是你捡回来的。”他说,“本来以为这回要去和老领导打桥牌了,没想到还能挺过来。”
陈峰连忙说:“周老你吉人自有天相,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吉人自有天相?”周老轻轻哼了一声,
“那宋晓星也是这么想的?我听说,他都让老马准备后事了。”
陈峰没接话。
周老看着他,目光变得认真起来:“小陈,你的医术,我见识了。很厉害。”
陈峰谦虚道:“周老过奖了,我就是个野路子,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。”
周老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这次笑得更开一些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“野路子?”他摇摇头,“什么野路子能把我这个快死的人救回来?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当年老领导说过一句话,‘不管黑猫白猫,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