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开后座车门，把江小萌放了进去，给她系好儿童安全带。
小萌坐在宽大的后座上，小短腿悬空，好奇地摸摸这里，看看那里。
“你坐后面，陪小萌。”江映雪对陈峰说了一句，自己则坐进了驾驶位。
陈峰应了一声，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，然后有点拘谨地拉开车门，坐到了江小萌的旁边。
车内很宽敞，座椅柔软舒适，带着一股好闻的、清浅的香气，跟江映雪身上的味道有点像。
陈峰感觉自己这身背心大裤衩，跟这个环境有点格格不入。
江映雪发动了车子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车子平稳地汇入了车流。
车里很安静。
陈峰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好正襟危坐，目视前方。
忽然，他感觉到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。
他低头，看到江小萌正抬着小脑袋，眨巴着那双像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，好奇地看着他。
“爸爸。”小萌的声音软软的，带着小孩子特有的甜糯。
“哎！”陈峰赶紧应道，心里像被羽毛拂过一样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自然，更亲切些。
小萌歪着小脑袋，很认真地问：“你为什么以前不跟妈妈住在一起呀？”
这个问题像个小石子，投进了陈峰心里，荡开一圈涟漪。
他微微一愣，下意识地抬眼，透过后视镜，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江映雪。
她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专注地看着前方。
这该怎么回答？
难道说，你妈妈是豪门大小姐，爸爸是个穷送外卖的，我们本来就不该有交集？那天晚上是个意外？
这话肯定不能跟孩子说。
陈峰脑子转得飞快，他脸上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，伸手轻轻摸了摸小萌的头，语气带着点自嘲：“因为……爸爸走丢了呀。
妈妈今天才找到爸爸。”
这个回答，显然超出了小萌的预料。
她先是惊讶地张开了小嘴巴，然后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，露出几颗白白的小乳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