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先生,前面大概两公里,右拐上一条县道。”孙建民的声音有些发紧,嗓子干得厉害,
“导航上说那条路比较窄,弯道多,还有一段在修路。”
陈峰看了一眼路牌,又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那辆黑车还跟在后面,距离不到一百米了,他甚至能看清那辆车的车牌号,但不用想都知道那车牌肯定是假的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右脚缓缓松开油门,车速微微降了一些。
黑车也跟着减速。
就是现在。
陈峰猛地向右一打方向盘,车子在惯性下猛地拐进了匝道。
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嘶鸣声,那声音刺耳得很,像是有人拿指甲在黑板上划。
整个车身剧烈倾斜,孙建民的身体被离心力甩向左侧,安全带勒得他胸口生疼,像是要被切成两半一样。
他死死抓住车顶扶手和座椅边缘,脸色煞白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,要侧翻了。
但陈峰的方向盘回得极快,在车身倾斜到最大角度的瞬间就猛地回正了。
车身在剧烈的摇摆中迅速恢复了平衡,四个轮胎稳稳地抓住地面,继续向前行驶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,但孙建民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上冷汗直冒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的声音都在发抖,哆嗦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:
“陈……陈先生,您这车技……也太厉害了……我以为刚才要翻了……我真的以为要翻了……”
陈峰没有接话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,同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。
右拐之后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县道,路面比省道窄了不少,两边是农田和零星的村舍,没有什么遮挡。
路况确实复杂,弯道一个接一个,有些弯道被树木和房屋挡住了视线,根本看不见对面有没有来车,开起来心里没底。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那辆黑车也拐进来了,速度很快,轮胎在转弯时也发出了尖锐的声响,那声音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。
还没甩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