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。
罗金城的后脑勺猛地磕在地砖上,后脑炸开一团红白之物。那双三角眼直到死都瞪得溜圆,满是不可置信。
陈汉收起枪,转身看向两名早已候命的亲卫,声音冷硬:
“拖去后院。”
“按大帅的吩咐,剁碎了喂狗。骨头烧成灰,找个风口扬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如刀般刮过两名士兵:
“一两肉都别剩下。大帅说了,要让他灰飞烟灭,那就得灰飞烟灭。谁敢打折扣,我就送谁下去陪他。”
“是!”
两名士兵浑身一凛,拖起还在淌血的尸体,像是拖着一条死狗,快速向后院走去。
……
守备府外,长胜街。
五百名身穿灰布号衣的执法营士兵,挤在街道上。寒风有些刺骨,但这帮老兵油子更觉得刺骨的,是头顶上那几挺黑洞洞的马克沁重机枪。
被人居高临下用枪指着的滋味,不好受。
“真他娘的邪门。”
张彪的副手,一个满脸麻子的把总,把衣领竖起来遮住耳朵,往地上啐了一口:
“这黑水城的兵,眼神跟狼似的,盯得老子浑身难受。”
旁边几个哨官凑了过来,以此来壮胆,同时也打发着无聊的时间。
“嘿,别管他们眼神咋样。你们猜,咱们罗大人这回进去,能刮出多少油水?”
“那还用说?听说这周维钧抄了几个大户的家,肥得流油。罗大人那手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雁过拔毛。这一趟,少说也得讹个几十万两吧?”
“几十万两?那咱们兄弟回去,赏钱也能落不少……”
几人正说得眉飞色舞,幻想着回去怎么花天酒地。
“砰!”
两声沉闷的枪响,隔着厚重的大门和围墙,突兀地传了出来。
虽然声音不大,但在这些常年玩枪的老兵耳朵里,却如同炸雷。
“枪声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