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，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，笑容灿烂得像个邻家大男孩：
“疯子？”
“罗大人，你这就冤枉我了。老子明明是个良善之人，怎么你们这帮当官的，一个个都喜欢叫我疯子呢？”
周维钧指了指门外，那里隐约还能听到百姓们领到粮食后的欢声笑语：
“你听听，你看看。这满城的百姓，跟我处得多好？他们都说我是万家生佛，是青天大老爷。”
他收敛了笑容，眼神骤然转冷，手指戳着罗金城的胸口：
“只有你们。”
“只有你们这些贪得无厌的蛀虫，吸血鬼。你们想扒我的皮，想喝我的血，想骑在老子头上拉屎。”
“我不过是把你们伸过来的爪子剁了，你们就急了？就骂我疯？”
周维钧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督办钦差，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宣判一只蝼蚁的命运：
“这一切，都是你们自作自受。”
“罗大人，这辈子你是做不成人了。下辈子投胎，记得做个好人。”
说完，周维钧再无半点兴致，转身背手向后堂走去。
冷酷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：
“陈汉。”
“带下去。”
“剁碎了喂狗，骨头烧成灰，给我扬了。”
“别！周大人！我有钱！我在燕州还有两座宅子！”
看着陈汉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逼近，罗金城终于崩溃了。他顾不上断腕的剧痛，像条肉虫一样在地上疯狂蠕动，以此试图远离那个煞星：
“我是督办的心腹！我知道郑国勋的秘密！别杀我……求求你……我是朝廷命官啊！”
陈汉根本没听他在嚎什么。
他大步上前，军靴踩住罗金城的胸口，拔出腰间的驳壳枪，枪口抵住那张还在喷着唾沫的嘴。
“下辈子，别挡大帅的路。”
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