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把电话挂了。
赵东来当天晚上他在办公室里多留了一段时间，他在心里把那些年的事翻了一遍，没有翻到任何能替他开脱的东西。
他只希望那批卷宗被调走的时候，别顺带牵出什么他当时也没注意到的东西。
骆山河带着督导组入驻绿藤市那天。
车队从高速出口下来的时候没有鸣笛，也没有警车开道，跟在几辆普通的大巴车后面，混在车流里开进了城区。
绿藤市政府的接待安排在下午三点，骆山河在会议室里坐了一刻钟，等绿藤市委市政府的班子成员到齐之后才开口。
他说：“今天坐在这里的各位，都是绿藤市的领导干部，大家心里都清楚，这次督导组为什么来。我不是来调查某一个人的，我是来核查问题的。
长藤资本在绿藤经营了这么多年，涉及的纠纷和案件不止一起，职工多次反映问题，有人去上面上访，有人写信到上面。
这些问题积压了多久，你们比我清楚。
这一次，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案子被压着不办。”
何勇坐在骆山河旁边，没有发言。
会议结束后，骆山河单独把何勇留了下来：“你带队去调卷宗，第一批先把近十年涉黑涉恶案件的处理记录全部调出来。
马帅案、麦自立失踪案，优先看。”
何勇说：“好。”
当晚，何勇带着三个人去了绿藤市公安局的档案室。
值班的民警看到介绍信的时候愣了一下，然后侧身让他们进去了。
档案室不大，铁皮柜子排了两排。
何勇按年份找到马帅案的卷宗，抽出来翻了一遍。
结案报告不长，结论写得很干脆“排除他杀可能，以失踪处理”。
签字栏里有三个名字，其中一个是赵东来。
何勇把那份结案报告单独抽出来放在一边，然后继续往下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