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绿藤的材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看完之后没有说什么。
然后又翻回去重新看了其中两页，一页是职工反映的项目违规问题，另一页是麦自立失踪的说明。
他把材料放在桌上，让组里的人查一下绿藤市长藤资本近年的经营情况。
查回来的信息不多，长藤资本是一家以地产和城投为主业的民营企业，在绿藤市经营多年，规模不小，涉及的纠纷和案件不止一起。
骆山河把那几页纸又看了一遍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先去绿藤看看。”
消息传到省里的时候，沙瑞金刚开完一个经济工作会议。
秘书把中央督导组即将入驻的通知放在他桌上，他翻了翻，没有多问。
省里按照程序发了一份配合工作的通知，让绿藤市做好接待和保障准备。
沈砚是在第二天才看到那份配合通知的。
他当时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明年的财政预算草案，何思远把通知和其他文件一起放在桌上。
沈砚翻到那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，注意到通知里有这么一句话：“中央督导组在核查过程中，将同步调阅绿藤市近十年涉黑涉恶案件的处理卷宗。”
他把这句话多看了两遍，然后继续往下翻，没有在通知上批注任何意见。
但他知道赵东来的名字大概会在那些卷宗里出现。
赵东来是在督导组正式入驻绿藤市前两天才知道情况的最新进展的。
省厅办公室转来的一份通知里写着：中央督导组调阅绿藤市近十年涉黑涉恶案件卷宗，其中包括马帅案、麦自立失踪案等，请省厅档案室配合做好调阅准备。
赵东来看到“麦自立失踪案”那几个字时，目光在上面停了片刻，然后把通知放在桌上，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。
当天下午他给李达康打了一个电话。
李达康接起来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，背景里有人在说话。
赵东来直接说道：“李书记，督导组要调绿藤近十年的卷宗，麦自立的案子也在里面。”
李达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：“就是你说的失踪的那个案子？”
赵东来说：“是的。”
李达康随后说道：“你签过的字，你自己清楚是怎么回事，督导组要查，你配合就行，我没有别的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