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只有一张纸,是手写的记录。
字迹很清晰,落款处签了一个姓“梁”。
内容很短,只有几行字:“光明峰项目配套工程备案材料转吕州入库,已协调刘、钱、秦三人对接,此件不存档。”
日期就是光明峰配套建设的那一年。
纸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,笔迹明显不同,像是后来被另一个人添上去的:“此件由邓志高保存,不录入系统。”
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那张纸平摊在桌面上。
秦卫东说“那个人你见过”。
他见过邓志高,而且邓志高就是当年在梁群峰和秦卫东之间那个传话的人。
这盘棋走到今天这一步,所有的棋子都已经亮过相了,梁群峰、秦卫东、邓志高、姓钱的、姓刘的、白志诚。
而他自己从一开始只是那个被人推到棋盘上的人。
他拿起手机给“影”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:“拿到了。”
对方隔了很久才回复,只有四个字:“那就结束。”
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手机屏幕锁了。
第二天早上他去了一趟高育良家,把那张纸放在高育良的茶几上。
高育良看完了之后没有说话,把纸叠好放回信封里:“这个你留好。”
孙连城说:“那个人说那就结束。”
高育良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那就快结束了。”
孙连城没有再多问,站起来告辞。
那张从邓志高手里拿到的记录纸在孙连城大衣内袋里放了整整两天。
第三天上午,沈砚给他打了个电话,约他中午在省政府附近那家茶楼碰面。
孙连城到的时候沈砚已经在包厢里坐着了,面前摆着一壶茶,两只杯子。
沈砚没有寒暄,直接问:“邓志高给你的东西,你带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