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臣以为,此战之败,罪在情报!”
他的声音在说到“情报”两个字的时候,陡然拔高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东北军什么时候装备了大规模的坦克集群?”
“他们的装甲部队从何而来?从哪里购入?数量多少?编制如何?”
“这一切,军部事先一无所知!”
他的手指猛地指向缩在角落里的土肥原贤二:
“陆军的将士们,是用血肉之躯在对抗支那人的钢铁洪流!”
“这不是战斗,这是屠杀!而造成这种被动局面的根源,就是特高科的情报工作出现了致命的失职!”
“土肥原贤二,作为特高科负责人,难辞其咎!”
土肥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全场的目光现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没有怜悯,南次郎需要一个替死鬼,而这个替死鬼最合适的人选,非土肥原莫属。
特高科负责对华情报,东北军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,特高科却没有任何预警,这个失职的罪名一旦坐实,土肥原就完了。
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一点,土肥原本人也明白。
国王的目光转向土肥原。
那目光冷得像三九天的冰凌,穿透土肥原的身体,把他钉在原地。
“土肥原。”
国王的语气出奇地平静,“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土肥原的嘴唇哆嗦着,喉结上下拼命滚动,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。
他结结巴巴地开口,声音尖锐变形,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:
“陛……陛下!臣有下情回禀!”
国王没有接话,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等着他说下去。
土肥原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关系到自己的性命。
他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,走到长桌的侧面,双手撑住桌面,用一种极其急促的语速开始陈述。
“陛下,诸位阁下,此战之所以出现如此意外,并非情报工作不力,而是因为东北军内部出现了一个我们从未预料到的变数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然后说出了那个名字:
“张学铭。”
会议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