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端着枪,枪口还指着张学铭的方向,但手指却怎么也扣不动扳机。
他们面前不是张学良孤零零的一个人,而是整整八千名全副武装,杀气腾腾的士兵,重机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的胸口。
警备团彻底崩溃。
刚才那些还敢犹豫要不要绑张学良的士兵,现在把枪扔得比谁都快。
乒乒乓乓的弃枪声在土路上响成了一片,有的士兵甚至连子弹袋都解下来扔在地上,生怕自己表现出任何一点不配合的迹象。
三千人的队伍,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,全部跪在了地上,双手抱头,瑟瑟发抖。
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,大街上临时拉来的地痞,和强征的壮丁占了大多数。
跟着张海鹏混口饭吃还行,真要让他们去跟正规军拼命,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。
那几十个洮南旧部就更惨了。
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就被身后的警备团士兵一拥而上按倒在地。
那些昨天还对他们点头哈腰、端茶倒水的“同袍”,现在按着他们的脑袋往冻土上磕,磕得砰砰作响。
生怕自己下手不够狠,被新来的主子怀疑忠诚度不够。
张学铭眼神冷漠,指了指地上那些被五花大绑的洮南旧部,面无表情地说了两个字。
“毙了。”
枪声再次响起,干脆利落。
几十声枪响之后,张海鹏在世上最后的心腹,也全部追随他去了。
张学铭把手枪插回枪套,迈过地上那些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,朝奉天城北门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,八千新召唤的部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跟上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的警备团俘虏。
“把这些人的枪收了,编入苦力营。”
“战后修城墙、挖水渠、建兵营,干满三年,无罪释放。”
“谁偷懒,谁逃跑,格杀勿论。”
说完他转过身,目光越过奉天城低矮的北城墙,落在城中心那片灰瓦连绵的宅邸群中。
臧府。
张学铭眯了眯眼睛,眼缝里透出无尽的杀意。
“走吧,大哥,是时候给臧家这群畜生,算算总账了。”